她真的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吗？她能拯救别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抬眸对上芜彦期盼的眼神，她笑：“我很喜欢。你的心意就是姐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她最难捱的日子里，她恨不得拉上他一起死，可是他实在是太懂事了，懂事到她不忍发这些阴暗的念，每次看着将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的芜彦，她戾气横生的心，瞬间只剩罪恶感，怎么也难跟他倾吐那些丑恶到扭曲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芜斯意的脑海中闪回过许多画面。她是一个不常化妆的人，却也对美的东西有渴望。她几乎能猜想到礼盒里是哪款曾经在购物车增了又删，删了又增地躺了两百天的口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灯橘色的光打在芜彦青紫的颧骨上，他安静地睁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睛，瞳孔里的高光甚至都不会闪晃一下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好口红，抿出一个浅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想这么说，但芜斯意怎么也驳不下他闪烁着高兴的目光，于是将那只大牌口红拿了出来，对着手机屏幕开始涂抹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自己包裹在冷漠的外衣下，生人勿近，渐渐习惯了和弟弟搭伙过日子的模式。

        芜斯意讶异，抬眸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瑟缩了一下，接过礼物的瞬间，指腹感觉到不同于盒子表面的光感，她翻过来一看，是字迹隽劲的卡片，写着：

        芜彦低打开书包，从夹层里捧出一个小的长方形礼盒，粉色的丝带包裹美，印着logo，连外盒上都布有细密的荔枝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想扫他的兴，责怪他为什么要乱花钱。

        芜斯意深而缓地交替呼，盯着卡片看了许久，内心涌动着比感动更为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意思是，姐姐好漂亮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芜彦是一个很锐的人，能准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。也常常瞒着芜斯意，悄没声地出去干些日结的力活，即便是少得可怜的工资也被他细细计算好，大买礼物，小来买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食指戳了戳芜斯意，拇指竖起，然后并拢食指和中指到鼻尖，边向外移动边缩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芜斯意的人生而言，带给她痛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。无法升学、负债累累、男友劈……一桩一件的破事压得她不过气，撑不住，摇摇坠，可每当她要跌倒的时候，总会有一双黑澄澄的眼睛仰望她，好像要她最忠实的信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芜彦打着手语，手指点在嘴巴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都快晚上了，卸妆好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芜斯意此刻的心情不算轻松，她长舒一口气，快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哽。

他的角勾起弧度，走势低垂的眉眼柔和，合着那双黑的眼仁，让人对视一眼就确信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姐带我玩，我送姐姐喜欢的口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芜彦摘下眼镜，凑近她，炙热的目光在她的上转，温馨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