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鸦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唏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恕我直言，如果现在你都看不清自己造出了个什么怪物，那可真是无可救药。”诺鸦不甘示弱地回击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没有类似的地方？”诺鸦追问到，声音渐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着，Noyra。我知我们不是朋友，但我们现在有一样的敌人。”付奕咽下肚子里的火，冷静地将关注转移回当下的局面，“要论对系统的厌恶，我只会比你更甚。既然我们目的相同，要采取什么方法可以再商量和讨论，你说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那是永劫圣约的原型。”付奕诚实地回答到，“我想引发系统崩溃，从而回到现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Noyra，你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拿上塔胡雅，跟Kargus去高原。雪山能护你一会儿。”死灵法师叹了口气，“我会来找你讨论怎么搞垮你的公司。但现在，我得先去救我的魅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昏暗的光线下，诺鸦沉默地注视了片刻那双泛着冷光的赤瞳。

        诺鸦没有立刻回答她，却开口讲起了关于她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付奕警惕地皱起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付奕，你在我们那可相当有名――一个格林兰的AI连董事会的人都踢了也没舍得踢掉的女人，活脱脱系统的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付奕攥紧了拳。这些民间黑客，自诩有清高的理想和摧毁一切的勇气，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帮小屁孩儿在闹事。就算她不再是格林兰的CEO，也不可能和诺鸦代表的那帮朋克嬉士相互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Noyra……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清楚，还是不想说？亡灵咽了咽口水，忍住了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完全清楚。但我应该不是唯一目标。”付奕言简意赅地回答到。

伤口。他俩半晌没说出话，直到卡尔古斯贴着她的嗯了一声，宽厚的嘴轻轻厮磨她的银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Karl，退役军人。”卡尔古斯沉声到，“你要什么，我都会帮你，付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鼹鼠锋利的爪子在坚的地砖上刮发出刺耳的声音，一阵震破耳的碎裂声后，周围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。微凉的空气钻进肺腔，冲淡了泥土的腥气，使呼豁然开朗。寂静的龙巢内，遍布各的宝石闪动着幽光，四周的陈设熟悉到让付奕想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系统上传意识的目的是什么？”诺鸦安静地听完卡尔古斯的告白，思忖片刻后问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诺鸦掰开了三鼹鼠的肋骨，为逃生舱打开一个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看你现在，亲爱的牛女王……被自己亲手养的、竭尽全力维护的AI用这种方式抛弃……”诺鸦无情地奚落到，“你问我要什么？我要的就是你早该的事，炸了格林兰，烧毁吃人不吐骨的系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人低调，新闻发布会套虚拟机人形象，用合成音混淆真实别，就连我们都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人……直到元辰那边狗急墙地说不见到活人就拒绝签字，你才了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无端制造混乱的意义在哪里。”付奕冷冷地开口，“你们这帮三程序员真是有勇无谋，也不想想自己为什么攻不进格林兰的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剑弩张的气氛中，卡尔古斯下意识搂紧了玛丽亚，将她往自己上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选择银叶遗迹？”诺鸦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诺鸦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的革命是结构的颠覆，绝不是毁灭的乱炸。

        玛丽亚无声地弯弯嘴角，没有抗拒他那些亲昵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退役军人，有安定的住所可以登陆永劫圣约……这个人大概率是十年前辅佐人工智能登上政治舞台的起义军。很好……这就意味着他对AI的立场与她还算一致，又对她的状况能够充分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