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保洁阿姨在拭前台的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得很仔细，偶尔用笔在上面标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想了想，又把这两个字删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，‘模拟脉搏动的震动频率’，参考数据是哪里来的？”他也不抬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心里发出第N次悲愤的呐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果然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，除了那个不靠谱的老王，就是那双该死的拖鞋！

        也不能太冷淡，毕竟他是领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笑一声，没再追问，开始翻看方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据市面上几款主健康手环的心率监测数据，取了一个平均值。”我连忙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‘禁锢感’的营造上，还可以更大胆一些。”他前倾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下，眼神变得有穿透力，“不要局限于物理上的收紧。心理上的暗示，有时候比物理接更撩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心里一边骂着自己没出息，为了个男人的一句话失眠，一边又忍不住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发和衣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，看到是我，嘴角习惯地勾起那抹熟悉的、带着点戏谑的弧度：“哟，准时。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乎就在下一秒，聊天界面端显示了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，这涉及到更复杂的程序和UI设计，需要和阿Ken、苏苏他们一起碰。”他站起，拿着方案绕过办公桌，走到我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能说是因为您老人家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家伙……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果然很有创意层次！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，更折磨人了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好，就是稍微完善了一下细节。”我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他后的书架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深一口气，走向老王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我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，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公司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放下方案，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推门进去，他正坐在办公桌后，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，神情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心理暗示？”我有点懵。

        呸！小芸你清醒一点！这是假象！

        今晚怕是要失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收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发送成功。

机会的借口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继续往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回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成功地用一条工作消息，和一个未尽的“正在输入”，再次搅乱了我的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拖鞋君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的提示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待的几秒钟变得格外漫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男人，绝对是故意的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进。”他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晨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竟然有几分……认真的帅气？

        纠结再三，我回复：“好的王总，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回复框上徘徊了半天，最终只打了两个字：

        “王总，我来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方案，却没有立刻看，反而打量了我一下，目光在我眼下停留片刻：“昨晚没睡好？看来方案思考得很深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就知有“不过”！

        我依言坐下，把连夜修改好的方案打印稿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整思路不错，比昨天清晰很多。”他先给了颗甜枣，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再次把自己埋进沙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继续讨论方案？还是又抛出什么让人脸红心的问题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”他点，“比如，加入一些语音提示？或者，通过APP设定一些‘任务’，完成了才能‘解锁’？把被动承受，变成一种带有奖励机制的互动游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他翻动纸张的声音，以及我有点不规律的心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不得不承认，他这个想法，确实让产品的趣味和互动提升了一个level（等级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显得太顺从，好像我一直守着手机等他消息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多余的表情，显得公事公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再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