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舟，你知费洛蒙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捕获吗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肆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毒品。或者是某种新型的致幻剂。”沈清舟指着化验单上的几个飘红数据，“你的血里，多巴胺和肾上素的水平高得吓人，几乎是正常人在极度亢奋状态下的五倍。而且，还检测出一种我不认识的生物碱成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沉默片刻，周肆突然开口问：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舟推了推眼镜，解释：“人类也有，但退化得很严重，通常只能在潜意识里影响对他人的好感度。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周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，你跟我交个底。”沈清舟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......碰那种东西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了，清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她的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......有一个人，或者说一种生物。只要闻到她的味，甚至只要看到她，就会产生强烈的冲动，想要占有，想要服从，甚至失去理智。这是费洛蒙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肆，”沈清舟指着他完好无损的手臂，语气古怪，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，出现幻觉了？这哪里有伤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周肆站起，抓起外套向外走去，“今晚的检报告保密。我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费洛蒙？”沈清舟愣了一下，随即切换回学术模式，“当然。Pheromone，生物信息素。动物界很常见，比如蚂蚁靠它辨认路径，母狮靠它引雄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那张化验单，脑海里浮现出那双湛蓝的眼睛，以及那个带着血腥味的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闭嘴。”周肆打断了他，眼神阴郁，“我没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，我是猎物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手，看着那只曾经被咬穿、如今却完好无如初的手臂，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单子拍在桌子上，眼神严肃地审视着周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修复他，同时也在......标记他？

        纱布最后被揭开，出了壮结实的小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！你的药还没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。早上被獠牙贯穿的剧痛还历历在目，了那么多血，甚至开会的时候还有痛感，怎么可能......短短几个小时就完全愈合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外伤，但是......”沈清舟皱起眉，“你去个血检。上。”

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生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周肆沉声，“我亲眼看见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沈清舟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，脸色凝重地走回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肆靠在椅背上，目光看着天花板，声音低沉：

        那里光如初，连一丝红都没有，只有肤下隐隐透着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血纹路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舟听完，神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舟原本还带着笑意，但随着纱布一层层揭开，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肆闻言，非但没有感到恐惧，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被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肆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舟收起玩笑的神色，为医生的锐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抓住周肆的手臂，仔细检查了一番，甚至凑近闻了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周肆径直走到诊疗床边坐下，神情有些烦躁，“帮我看看伤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沈清舟半开玩笑地说：“怎么？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‘狐狸’了吧？听我一句劝，如果真有这种让你神魂颠倒甚至生理异常的人，离远点。那不是爱情，那是生物学上的捕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听起来不像是人类的费洛蒙。”他严谨地分析，“自然界中，只有级的掠食者或者某些寄生生物，会进化出这种高强度的化学武，用来捕猎或者......控制宿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肆一边说，一边解开袖扣，挽起衬衫袖子，开始拆那一层层缠绕的纱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种成分在快速修复你的细胞，同时也像神经毒素一样在刺激你的大脑。”沈清舟叹了口气，有些恨铁不成钢，“我知你压力大，跟家里关系也僵，但你也不能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周肆皱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伤口？”沈清舟走过来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跟人打架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