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踢踏的声音响起，没过一会儿，却又折返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令远视死如归地把外套递过去，蒋弛接过，看了他一眼，没什么表情地穿上。薛宽清理现场，让王郁那几个兄弟把他架起来抬走，经过黎书侧时，她扭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宽早就定好了包房，跟着服务员往里走的时候，蒋弛和黎书并肩走在最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远哥……远哥……你帮帮我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黎书都沉默着没有说话，蒋弛本来想牵她的手，一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，又慢慢放回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蒋弛快速把她拉过来，跟在他后的一个男生一脚踹在王郁上，“离远点儿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与他对视的一瞬间，黎书想，怪不得他今天不打球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，他偏过，率先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烦的要死，又想牵手，又不敢，皱着眉像是还要打人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店就在几百米外，走一会儿就到了，门庭若市，黎书只觉得他们胆子真大，竟然在大街上也敢这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宽和高令远在前面咬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令远心如死灰，语气绝望，“蒋哥打得太狠了，我被吓了一，不小心发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宽摸着鼻子走了过来，察觉气氛不对，试探着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王郁被打得昏脑涨，只知胡乱求饶。

        蒋弛眉一皱，高令远晕血，这种事情向来都不参与，好端端地怎么会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台阶的时候，他落后几步，让黎书先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白皙的小手摸索着从他兜里伸进去，找到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牵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蒋弛把人放下之后，起走了过来。沉默着把手上绷带解开，站在两人面前。

王郁发又把他拉回来，伸手又是一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蒋哥……我不知那是你女朋友……我真不知……赵谦只给我看过照片……我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书包系带在眼前飘了几下，他垂着，双手揣在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抬眼，看见了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，洋娃娃般的――黎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回事儿？怎么让她看见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，先去吃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终于轮到薛宽翻他白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书声音轻飘飘的，像不真实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口嗨……只是想装一下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真的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指被踩在脚下，蒋弛用力碾磨。王郁疼得哭爹喊娘，一抬，红的眼睛看见一旁的男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蒋弛支着坐在空地的杂物上，缠着绷带的手上沾了点血，眉间带着狠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小孩子吗，怎么上个楼梯还要人拉你啊。”